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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hope just lies, memories never change.

【枪牌】正在路上(1-1)

他在大海的怀抱中挣扎着抬起沉重的眼皮,狂风卷起浪花拍打在他身侧的舷窗上,发出只有把碳石扔进火坑中才有的独特爆裂声,一度让人怀疑这扇玻璃要碎了。


又做梦了,虽称不上是噩梦,双眼却分外的疼痛,连额角都开始忍不住抽搐。崔斯特短促的哼了一声,过分潮湿的环境让他感觉十分不舒适,肩背上的细小伤疤都在叫嚣着,该死的,当他发觉身边似乎还躺着个谁的时候,脑海中闪过了马尔科姆的脸,只有一秒,在发现是个枕头后长长的均匀的吐出了喉咙中这口气。


塞壬号已经离开比尔吉沃特将近一个月了,崔斯特有幸登上甲板,正是因为在这海上的盛宴中,有他应得的一份大礼。厄运小姐给了他双人份的邀请,而此时此刻马尔科姆正在诺克萨斯寻觅着一条几乎断了线的案件。


老搭档不在,他已经很久没有独自深陷赌局了,这里没有人会坐在牌桌正后的位置用酒杯为他打笔划,也不会有人为他藏着一把左轮。他忽然沉浸在了自己牌术的魅力之中,他是凌驾在牌桌之上的王者,只手就可以翻搅起战场的沙尘,随即扑灭,将那些挣扎着的四色花纹揉进牌桌中。他的拇指在食指的第二个关节处擦动,占着水汽的指尖撵住纸牌的边缘,四张牌面朝下扣在桌上。


崔斯特的脸上洋溢着戏谑的笑容。


那试探他的庄家和牌手,纷纷不堪一击的摊开了纸牌,自认倒霉的把金币塞进那宽大的牛皮袋子中。他们本以为——至少马尔科姆不在——可以趁机剁了他一只手,却没想到这位卡牌大师被幸运女神眷顾了如此之久。


厄运小姐是同他有些交情的,崔斯特才从牌桌下来,她便举着酒杯走了过来,腰侧挂着的旧式厚堂枪碰撞在她腰带的挂饰上,简直就是掌声。


莎拉先是嘲笑了在帽尾巴装模作样插了一团夸张翎毛的崔斯特,这身打扮简直太华丽,后是跟了一句“幸运女神什么时候为你加冕?”语气不轻不重,不是嘲笑也不是赞扬。


卡牌大师眉毛微微挑起来,从袖口滑出的纸牌红桃A便插在了厄运小姐的胸口,“被我迷住了?”


“希望这张卡牌可以为我带来好运,”她的笑声确实甜美,修长手指从胸口拿出那艳丽的颜色,放在嘴边轻轻亲吻一口,“为你也是。”


暴风雨中的船只在颠簸,忽然一个激浪,挂在船板上的煤油灯摇曳,这令人陶醉的谢幕充满着幸运的味道,牌桌被微微的颠起,酒水飞溅到了洗牌师的白色袖口上,崔斯特扣在桌上的牌接二连三的被掀开。


金主自负的双K后加注为他迎来了双倍的收入,当然,崔斯特手中留下的牌是更大的,all in.


回到屋子的他从腰上卸下钱袋子,这是他们分开前互相交换过的钱袋,上刻着奇怪的数字,比如在正中间刻了一个罗马数字1。卡牌大师把金币都倒在鹅绒的厚被子上,一枚一枚摞起来,十个一组,叠了十摞有余,随即他就满意的笑了。若是马尔科姆在归还钱袋子时没凑出这么多个玩意,这十摞里面可有一半就是他的了。


只可惜这么好的牛皮缝出的钱袋子,被马尔科姆搞得全是烟草味。崔斯特没有依赖烟草解乏的习惯,但大多数时间,马尔科姆向他解释这是一种平复心情强制冷静的法子或是吹牛逼的象征。


‘你没看到那些金主都爱叼着个点火线么?也真不怕把他们自己裤裆烧个窟窿。’


他闷头倒在床上,金币被碰得散落,昂贵的鹅绒厚被子被霉菌侵蚀得早已变了味道,真是浪费金钱啊厄运小姐。这么想着,他根本收敛不住笑意。


就快到诺克萨斯了,他们约好在码头见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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