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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hope just lies, memories never change.

【枪牌】正在路上1-6


他很喜欢这样悠闲的日子,放下酒杯可以把假惺惺的微笑抛之脑后,一饮而尽可以仰头倒向床铺小鼾大睡。仿佛睁眼闭眼抬手放手触天枕地的日子已经来临,那些对腹外的渴望被淡至脑后。


一夜无梦,窗台上迎光昂首的鸟被崔斯特懒散翻身的动静吓得张开了翅膀,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后又落回了原处。


他赤身裸体的躺在完全干净的被褥中,马尔科姆在桌上留了张字条子说是争取在他睡醒前把码头的货船检查完。年轻人抓着裹在身上的被子,哪怕是在这个北方的初春中并不会感觉到太冷,他埋头深深呼吸一番,便尽是烟草惹人发呛的味道,这和马尔科姆吻他时候的味道一样。


这种纯属睡醒脑子抽筋的动作被站在门口端着杯子的人看到,于是后者重重地踏着地板进屋,把桌上的酒瓶塞子撬开倒进牛奶里搅和。


这水声就像是昨晚的某些声音,让崔斯特怔怔裹在被子里静了好一阵子。


“好啊,罪魁祸首,”卡牌大师有些责备的笑着唬他,“一会儿你扛着我跑?”


马尔科姆翻了个白眼,把混着酒的牛奶递了过去道:“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真是奇怪的口味啊。”


崔斯特看了看桌上的酒瓶子,尝了一口就甩开了杯子。德玛西亚酒,独特的烧葡萄味道刺鼻且呛舌,是战士们上战场前鼓舞士气或是凯旋归来庆祝时作乐的伴侣,作为早餐的混酒来说实在不合适。马尔科姆敲了敲玻璃杯边儿,直接拿起酒瓶子灌了几口。


“凑合喝,这是破船上最好的酒了。”


他们从来不压榨穷人,对那些用积蓄来赌博的人来说,他们提不起赌博的兴致。往往是那些家财万贯的人,他们出手阔气,更重要的是将赌博作为一项娱乐,而非是发家致富的孤注一掷,只有进退有余的人,才可以在赌博时毫无顾虑,毕竟打击有底气的人,比打击怀揣希望的人,让人感觉罪恶感没那么重吧。


毕竟,骨子里的教诲是无法忘记的。那些幼年时的教条,总是深深记在心中,哪怕无数次洗牌时,在心中告诉自己“骗局”这两个字,不过是种谋生手段,与那些成条的规矩没有任何冲突之处。


人人都只是在求生。


这艘货船上清点出来的物品,除了一些来自恕瑞玛遗迹的收藏品,就是海盗们引以为傲的火炮和弯刀,剩下一箱一箱的廉价被换了标签的德玛西亚酒,只有到紧西边的小城市才可卖出能看的价格。


这艘船上的东西,明显是祖安用来糊弄诺克萨斯的。近些年来祖安和诺克萨斯的关系除了一部分贸易之外,便是对祖安实验室的匿名资金赞助。庞大的研究和运营需要巨额资金支持,这些资金被怀疑大部分来自诺克萨斯,毕竟这是一个对力量过度追求的城邦,他们无时不刻不在期待着铲平德玛西亚。


然而表面上的和平并不代表私下的关系依旧如往日和谐,在诺克萨斯地下城中不断消失的各类人种,以及为了平复社会舆论都需要一大笔钱,不明的消息在地下城的各处散播着,这一切无需多言。


普瑞格斯扔掉这艘船的时候,眼睛连眨都没眨。


敏锐的人还是晚了一步,崔斯特捏着牛皮纸写好的进口货品目录,手指来回蹭着下巴,“我想……我们或许摊上大麻烦了,马尔科姆。”


“有什么是比认识你还‘麻烦’的”马尔科姆像是累垮了一样躺在沙发上,顿时屋内腾起一股老旧的味道,那个沙发显然很久没有打理和使用过了,麻布和棉花把他庞大的身躯包裹住,马尔科姆艰难的翻了个身,和崔斯特面对面,并拍了拍自己常挂在腰上的火药包,“让我用这玩意崩了他们。”


或许崔斯特早已习惯了他不加思考暴力的行事方式,不乏已经成为了糟糕情况下的一种乐子。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可以全身而退,没有什么比他们两个麻烦待在一起更麻烦的事了,他一直坚信。


所以他把手中的牛皮纸揉得皱巴巴,随意的扔在了桌子上,管他呢。


崔斯特从床上爬了起来,他那身行头早已狼狈不堪,只好全数塞进了洗衣的竹筐中,马尔科姆看着裸着身子在屋里游荡的崔斯特,咳嗽了一下便扔件衬衫过去。


崔斯特接受了这份好意,尽管那件衣服穿上有点大,他把衬衫下摆封在腰带中,宽大上衣衬得精瘦腰身十分养眼。马尔科姆看得出神,崔斯特也并没有打扰他的意思,只是把外套肆意的披在肩上,手掌握着三角帽的边缘扣在胸口说道:“晚些时候我去让老朋友帮忙召些水手,把这艘船送到弗雷尔卓德。”


“但愿那老头子不会把你的脑袋给崩了,尽管它们贴着比尔吉沃特的标签。”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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