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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hope just lies, memories never change.

【枪牌】正在路上1-7

阿雷戈·普瑞格斯的脸上写满了虚情假意,在他前脚刚踏出酒馆时,就忍不住用肥厚的手掌拍掉肩膀上从未存在的灰尘,就像是凭空生出的洁癖,他低头反复看了看擦得锃光瓦亮的皮鞋上是否有污渍,又拍了拍衣摆,这才如同解脱得远去。


他讨厌下层人民生活的地方,更恨着那个坏了他好事的人。


街上的行人都在向着日落的方向走去,诺克萨斯城墙脚下的村落并没有城中冷寂的气氛,尽管那些活着从战场上下来的、失去宝贵亲人的或是尚在服役的人眼中大多透露出的都是同样的表情。这座城邦中只剩下两种眼神,无上的拥护和麻木的躲避。


这里的原住民会用老旧的习俗日日祈祷,这些亘古不变的祷告词,大概到诺克萨斯彻底踏遍符文之地才会结束。


站在城墙上可以清晰的看到外城每一个下行的台阶都通向充满女巫杰作的护城河,越过那腐臭的水流,顺着庞大的排水口就可以偷渡到地下城。崔斯特是从佣兵们降下的锁桥上通过的,无数年迈的人眼中透露出畸形的渴望,举着一张张契约向是在讨要着什么。


他一人逆流而下,在洪荒中独自逆旅。


酒馆中少了青年男子们的欢笑声,只剩下已经迈向老年的瘾君子们大多嗜酒如命,为他们还可以庆祝的人生举杯。


然后,在无数的流言指责中,他把一袋子金币丢在了酒吧破旧的桌板上。崔斯特从不喜欢毫无生机的目光,他喜欢看见光。他又摇了摇桌子上的铃铛,手指扣在帽子边缘小动作不停歇,这些都表明了他掩盖在表面下的焦虑。


“吵死了,嘿,停下你的动作。”面容苍老却依旧系着印有比尔吉沃特水手象征的老人拄着一只雕了金雕的拐杖从楼梯上吱吱呀呀的走了下来,他的腿脚已经很不利索了,却拒绝了科技向他投去的援助。


崔斯特把金袋子的绑绳用随身携带的匕首隔开,圆形的金币从桌子上像瀑布一般洒落的满地的都是,他自信的哼笑一声,把手指插进堆成小山的金币里面。这些金币散发出耀眼的光泽,像是刚从炼金厂出来的一般,刻着标志的背面足以当镜子使用。


老人举起一枚金币,用牙齿咬了好一会,举止间尽是珍爱,他抬了抬已经发白的粗眉毛,用他那像极了深海里的怪物的声音问道:“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小水手。”


“您知道的,我从来不自诩为一名合格的水手,”卡牌大师斜着往吧台上一靠,端起玻璃杯品尝着东海岸特有的橘子酒,它们比那些烈性辣喉的美味了不知道多少倍,“事实上最近有个大物件,需要您帮个忙,只可惜我对破风斩浪的航游日子一点都不怀念。”


听他婉转言语的人嗤笑不止,却在尾音结束后用拐杖敲了敲地板,顿时酒客们像是听到打烊的讯号一般抱怨着留下酒钱离开。不过多时,屋子中便只剩下二人相互注视,空气在一秒钟仿佛凝固,崔斯特连呼吸都不敢。


“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钱会好好付给……”


“要多少人。”


他们几乎异口同声。


崔斯特猛地叹了口气,如释负重,于是他把话音全部含在嘴里面,囫囵吞枣咽回肚子里面,因为紧张而绷紧的喉咙清晰可见他一瞬间犹豫时上下滑动的喉结。他的老朋友第一次没有开条件便直接问了他问题,虽然可以当做友谊的象征——“有人可是双倍向我索要你的宝贝呢。”


“多少钱?”


“并不是钱,托比厄斯,你要知道,他愿意付的东西远比你能想象到的值钱,”老水手边说着边清点桌上的金币,“但相比之下我更喜欢你给的这些。”


崔斯特摇了摇手中的杯子,足足手掌那么高的杯子中装着菱形的冰块,老水手把琥珀色的啤酒给他蓄满了,拉开一把木质高脚椅子暗示着他一段长谈。


“我知道你整了普瑞格斯,我也知道你现在来找我就是为了把战利品从他的眼前搬走。”


“你还记得十年前,你大概只到我这儿那么高,那个时候的事情。”


他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自己的腰。现在的崔斯特足足比他高出一头还多,年轻的孩子已经在这片大陆的风霜中成长起来了,并且走向了一条歪曲的人生之路。他像是有些感慨一样拍了拍崔斯特的肩膀,他只有坐直了身板才能伸手够到的极限。


“没有人再提起,也没有人会把那个事情和现在你的杰作相对比。有人日日夜夜想着你吃过的苦头,防范着你的复仇,你却像蒸发了一样,直至这个名字再次在牌场上响亮。”


“你想表达什么?”崔斯特听得晕晕乎乎,但他却清楚地意识到他的老朋友在给他下套,然而他却无法自拔的一步一步走进去。那些知道他过去的人们总会用各式各样的流言和蜚语打断他的步伐,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做错过什么,但这些在他心中留下的阴影逐渐超过了他的理智。


你不应该停下来。老水手看着他的眼睛,缓缓念着。


他的耳朵中逐渐只剩下如苍蝇般嗡嗡作响的声音,忽然一瞬间他觉得面前坐着的这位老水手竟然有些可悲。以至于他那长篇的话语并没有被听进去,崔斯特专注的玩弄着手中的杯子,涟漪不停的酒液印照出自己的脸,


他长胡子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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