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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hope just lies, memories never change.

【麦藏】Counting Bullets

在这个已经将第一次世界性智械危机爆发沦为故事的年代,和谐的城市早已习惯飘扬出扭曲的音调。


自从被死神入侵,温斯顿不得不每天都清洗雅典娜的机械中枢,以此来维持检查站的信息收发功能,所有被召集而回的特工通过直布罗陀基地中仅剩的一些交通工具被派向世界各处,以维和的目的进行着个人抗争活动。


无论是黑爪,或是士兵76号,只要是他们行迹过得地方,总能看到熟悉的身影。


杰西麦克雷在客舱中点了一根雪茄,坐在他正对面的安吉拉便皱起了眉,然而他还是执意多吸了一口才掐灭。他们此时正在北大西洋的上空,透过宽大的飞机窗可以看到海天一线,被人类和智械开发过度的城市是没有这样的美景的,就算是建立在广阔无垠沙漠边缘的奴巴尼,登上高楼时也只能看到黄土在混沌的天空中弥散。


海的广阔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要是放在二十年前,他肯定是趴在窗户上惊叫的孩子。


从伊比利亚半岛出发已经过了半天,距离到达旧金山的落脚点还需要一个午觉的时间。可时差混乱的他毫无倦意,反而兴奋的要死。


狂鼠在发布了关于宝藏的消息后,有不明的消息指出黑爪已经增派了人手去寻迹这两个疯子,最终箭头指向了圣弗朗西斯科,一个适合看日落得地方。


“我年轻的时候从贾维斯顿走到三藩市只需要一天半。”麦克雷靠在近乎被他调到平行的椅子上,牛仔帽此时将他飞扬的表情遮得严严实实。安吉拉·齐格勒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握着通讯器看陆陆续续传来的任务讯息,像是赞扬一样的露出一个微笑。当然,牛仔没有看见。


之后便是无尽的沉默,他想着德克萨斯头顶浑圆的太阳就那么昏昏欲睡得闭上了眼。


*


旧金山还是和几百年前一样,当初智械霸占的港口控制中心已经成为了观赏性的建筑,跨流的大桥上依旧车水马龙,空气中飘散着面包刚烤熟的香味,石子铺出的街道走起来十分有实感。


牛仔手中握着一瓶安吉拉为他特意带来的牛乳,来自日本的纯天然工艺,并且还有一些抑制他旧伤的抗生素混杂在里面。他从停机坪中走出来,一边低着头一边用机械义肢压住帽子,雪茄燃出的烟疯狂的往他脸上扑,他不得不闭上眼走得远一些,才偷偷擦了擦激出来的眼泪。


当他再睁开眼的时候,面前除了齐格勒,还有一个不算熟悉的东方人。


岛田半藏最终并未为守望先锋所用,光是解决和自己胞弟之间莫名生出的隔阂,就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心思,而没有更多的能力周旋于来自守望先锋的盛情。


仔细算来,在这长过十年的放逐时间之中,杰西麦克雷和他相遇的次数大概只比他枪膛里的子弹数少一次。


第一次他们相遇在尼泊尔的智械神庙中,那个时候的牛仔还在探寻世界各种奇妙,趁着双腿还能正常走路,他倒想把他的老同事的家全走一遍。岛田半藏是追着什么宝贝而来的,那个时候他们的脸上还没有胡子,都像是从黑暗中逃出来一样,唯独岛田半藏的眉目锋利得像把刀,险些将他拆之入腹。


第二次他们相遇在圣塔菲,武士学会了打招呼。那一年麦克雷回到了他的老家,洲际公路上依旧还是充满了挂着牛角的悬浮机车。然而他还是在最老旧的驿站里选了一匹马,尽管他根本不会骑。无聊的时候麦克雷就模仿电影里那些和他打扮相似的人挥动手中的套绳,玩得尽兴时,一支隔空射出去的箭精准的穿过了圈套,钉在了木板上。


第三次他们相遇在66号公路,他受匿名委托到曾经发生变故的检查站里搜寻一些资料,报酬十分丰厚。岛田半藏是作为他的敌人出现的,并且还嘲讽了他对于陷阱的分辨能力。之后大爆炸让他们一起从悬崖上翻滚下去,脱轨的列车被震得摇晃,那些维持着最后连接的老旧钢筋居然发出了像教堂敲钟一样的声音。


……


还有太多次他都不记得细节了。


这个武士总是像一把双刃剑。


安吉拉已经在他眼前闪过走马灯幻觉的时候将事情和半藏谈好了,此时他们两个人正在对视,半藏多少察觉到了麦克雷在走神。他几乎是尴尬的笑出了声音,却说不出一个字。他们好像很多年没见面了,岛田半藏留起了胡子,鬓角都染上了霜白。


而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放逐自己的时间太长了,他不再记得要刮胡子,反复无常的心态让他烟瘾越发的严重,鼻梁边上已经有风刻出的皱纹了,欧美血统总会让苍老疯狂蔓延在脸上——除了安吉拉·齐格勒。


他们正从港口向城市的中心走去,蛛网一样错综复杂的道路成为了阻碍他们的难题,大约在十天前黑爪有所行动时,当地的航道微星便被入侵,仅剩的通讯系统就只有守望先锋曾经留在月球基地上的信号发射阀。


好在岛田半藏对方向感的敏锐,他像是一只豹子一样爬上高出,这座城市的心脏便暴露在了他的眼中。这是南方,只要沿着这个方向走,每一条路都能到。


“我觉得你的直觉相比别人的回答要可靠地多。”天使拍了拍正在借口问路和花店老板聊起来的杰西,用瑞士口音给予了夸赞。如果岛田半藏能用心听懂,他大概会放下满怀的戒心,但齐格勒的话传到他耳中,有几个词被忽略过去,便只像是在提醒他人。


麦克雷用复杂的俚语和棕发的姑娘结束了谈话,并得到了一只白色的花。


在战争焦土上盛开的花,总是急于发散自己顽强的生命力。牛仔将花茎折至剩下一节,借着和半藏拍肩的力气,将那朵并不算大的花直接插在了武士高束的马尾间。


齐格勒没有揭穿他的小心思,只是用手肘拐了一下若无其事的杰西。


“我想他应该更加有生气一些,”杰西揉着自己的侧腰,说话时嘴角扬起了好看的弧度,“你也一定是这么认为的吧,医生。”


金发的女人眨了眨她如宝石般的蓝眼睛,这么多年的风雨并没让她褪色,她甚至像从前那样挽住了麦克雷的手臂,“我还以为你会把那朵花当作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你会给我更好的礼物的。”


“如果你肯戒烟?这件事情我已经从五年前开始唠叨了。”


那根被咬出无数牙印的雪茄被麦克雷从嘴中拿开,想了想又咬回去,他看着走在很前面的那个背影,金黄色的发带顺着街道的微风飘起,就像烟草燃烧之后冒出的余烟。他哼笑一声,韵味十足:“如果他肯开口和我说话,我会的。”


天使足足花了一分钟才想清这之间的逻辑。


*


这个任务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探查这座城市已经无人使用的检查点后,无可避免的发生了一些小的擦枪走火,黑爪部署在城市中的窝点轨迹逐渐清晰起来,在解决了附近的一个聚集点后,他们打算先行休息,明日开始在大街小巷收集起关于疯子二人组的消息。


一晃眼已经是接近傍晚,从西时差区横跨大洋而来的麦克雷和齐格勒并没有什么反应,而跨越东时差的岛田半藏已经开始趋向疲惫,他走路的时候明显放慢了步伐,大概是出于对睡觉的需求。


安吉拉已经先行回去整理休息室,仅剩下半藏和麦克雷还在外面游荡。


麦克雷已经很久没有回到他熟悉的地盘了,美国西南部的所有城市,所有港口,曾经他都可以用一支笔画下来。


现在他也可以,而且还能画出花村的地图。


他们走到海峡边缘,对面便是马林县的船舶工厂,金门大桥的立柱高耸入云,半藏抬起头,此时的天空早已由橙紫相接,远处的城市亮起灯火,面向西的建筑物被染上金色的余晖。


绚丽的彩霞布满晴空,暖色的云外便是无尽的星空。


麦克雷站在他的身后,多走了一步,无意间和他靠得更近。


“風よ。”武士伸出手,他的五指拢住金门大桥上嵌入海水的太阳,狂风钻过他的指尖,带走了停留在金黄色发带边缘的花朵。他像是握住了一切,却又什么都没抓住。


最后,那只被箭羽划破不知多少次的手指头在牛仔的鼻梁上划了一下,将南风的祝福灌溉在他的余生中。







-FIN



后记:

1. “牛仔很喜欢和医生在一起工作的日子”

2. 这是一篇生贺

3.   "I feel it burn down this river every time"

4. 写给我挚爱的人

5. 第二次写麦藏,第一次写了之后并觉得有很多BUG,时至今日也觉得这是一对我很难掌握的CP,不知道能不能写出我预期想要写出的感觉

6. 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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