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0

No hope just lies, memories never change.

【言枪】妄想感伤代价联盟

00

不小心说了出口。

 


01

一如既往蹲在码头上钓鱼的库丘林抓了抓后脑勺的发丝,光是咬着烟蒂就已经感到了嘴巴上的吃力。


在混杂的东西之中有一盒红色的万宝路,硬的,便宜的烟。它曾放在言峰绮礼的桌子上,被神父收到了左手边的第二个抽屉中。


不小心说了出口,那些藏在心底的莫名情愫。抵触也好,不耐也好。于是神父将他的魔力供给降到了最低,不会危害到生命的基础值。


那是恶症,在最开始的最开始,明明只有憎恶。


有些东西是碰不得的,就像吸烟一样。


 

02

前一晚的侦察任务。


夜幕降临的冬木镇,跨过红色的大桥,就会察觉到异样的城市。城镇的地脉在鼓动,像是无数链接着树桩的根脉,每个庞大隆起的汇聚点都在叫嚣。


天空中一轮明月,尚是清明的颜色。


爱因兹贝伦那由幽暗森林保护起的城堡正是一切侦查任务的起点,言峰曾一度判定为最麻烦的地方。说到底,这个御主所隐瞒的事情太多了,大约是追问也问不完的程度。


夜幕彻底垂下,葱郁的森林此刻多了几份死亡的气息;若是白日,兴许还会有清脆的鸟鸣和虫歌,此时此刻却是格外冷寂。


融入黑夜的蓝色身影站在林间小路之外,伸手仿若摸到透明的玻璃。


那是精心布置过的结界。


来者若是菜鸟或是二流人物,必当会迷失在这偌大的毫无边际的轮回魔法之中。枪兵闭上眼睛,在悄无声息的潜入和发下战帖之间,他选择了破门而入。红色的魔枪突然显形,以必定的贯穿姿态,将拦路之门撞破。


顷刻间如琉璃剥落的魔法结晶破碎一地,来者还用脚在碎渣上踩出无数清脆的声响。


大地是在瞬间震颤起来的,像时野兽一般却错落有致,不慌不忙。自黑暗处发出低沉的怒吼,一同狂欢高歌的森林被狂风卷起和鸣,如同角斗场外兴奋地观众。


那一定是爱因兹贝伦的意识。


在最深处,渴望着的意识。


跳上树干观察起四周的猛犬以他敏锐的神经锁定了敌人的轮廓,耳边嘈杂的风声中还有树木倒塌的声响,那是近乎三米高的黑影。像是自深渊而来的怪物,异色的眸子有着同他武器一般的强烈颜色。


铁链的束缚,压迫的气势,难以分辨的武器。


一切的一切,都让战意沸腾到了极点。


 

03

撞破了教堂楼顶而跌落到主堂的从者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一时间没能从地板上站起身。


教堂的所有人就站在他的面前,背对着,借着昏暗的烛光翻阅着手中的书本。


库丘林使尽仅剩的力气按住不断出血的腹部,一双猩红色的眸子还未从战意的快感中压抑下杀气。那架势就像是要弑主一般,连张嘴时都是带着兴奋喘息。


“言……”


他抓了抓手,十指握成拳,张口想要说什么,却在叫出半个名字后停了下来。


言峰绮礼并没有转头看他,而是猛地合上书本,静静的走开了。


月光从侧面洒进来,将神父的影子拖得冗长。


寂静的教堂中只有一双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踏在他的心头却像千斤顶。


一下、


又一下。


 

04

魔力不足,自我恢复都是一件花费时间的麻烦事。


像是装模作样的学着被赋予的认知里面一些当下时代的手段,用酒精消过毒,贴上创可帖或是缠上纱布,试图包裹住那些睡一觉就会愈合的伤口,然后迎来新的任务。


伤痛往往伴随的都是噩梦,在受伤之后,库丘林无可避免的在与御主共享过去的时间中找到了最为疼痛的部分。


有一枪穿过了胸口,不是冷兵器,而是子弹。


枪口喷出的滚烫的浓烟还吹拂着脊背上的肌肉,子弹将最为坚硬的骨骼撞碎,又冲破最为脆弱的器官。


近距离暴烈开的肉体有着如同盛开花朵的形状,被灼烫过的部分,在黑色的泥水浸泡下汲取到了足够的养分,然后慢慢愈合。


然后是无尽的黑暗。


地狱。


深渊。


沉入苦海,感官失去知觉,唯有意识在作祟。


无数的亡灵之音涌入胸口的空洞。


询问着,责问着。


问着什么?


在英灵醒来时,他只记得死亡的一瞬间是没有感觉的这一片段。


 

05

不小心知道了。


 

06

“名为爱尔兰的光之子,实际上只有这点能耐吗。”


身为从者的他,还是逾越了什么界限。


像是出自本能的,他伸手抓住那与夜色一般深沉的衣服,将中年的身躯揽在自己的阴影之中。


嘴上还挂着伤痛的破口,身上的伤口尚未愈合。


在这进退两难的抉择中,他选择了前行。


“啊啊,那又如何。”英灵笑出了声音,然后张嘴在神父的脖子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将涌出的血液全部吸吮进口中。


品尝着,并未甜美,却名为满足的感觉。


“          ”


在片刻的愣怔之中,库丘林并未思考言峰绮礼说了什么。他只是觉得恼火,却又不知从何而来,该从何着手解决和压制。


有些东西似乎要从胸膛之中跳出来。


狂躁的、近乎于自暴自弃的。


在脑海里兴奋了很久,很久都不能平息下来的情感。


于是他消失了。


化作灵体姿态的他破碎成光的粒子,站在屋子中最为阴暗的角落,以在幽暗中更为明亮的猛兽的眸子盯紧自己的猎物。


言峰绮礼坐在床沿,那是一幅,看不出任何信息的表情。


 

07

努力过了。


以迅猛的速度自树枝间飞跃出去,飘扬的发尾和发亮的朱枪一同化身于电光火石,以自己最为拿手的敏捷试图攻破名为狂战士的堡垒。


面目狰狞,手腕发抖。


若是不全力接下每一次回击,便会在巨斧下粉身碎骨吧。


抱着这样的念头,面对着仿佛失去心智的狂暴从者,如猎豹一般重新奔赴战场。


魔枪在空中划出无数的半圆,将黑夜划破后展露出了更为猛烈地攻势。


那是在魔力限制下最为痛快的一战。


虽然是不分上下的短打,在撤退时不小心受到了至重一击。


所以他连落地的力气都掌握不好,直接打破了教堂的顶层。


 

08

说是御主,但言峰绮礼从未和库丘林站在同一个战场之中。


多数时间都是一个隔岸观火,一个孤军奋战。


他们分别都经历过。


 

09

和言峰绮礼对上视线的时候,库丘林的心跳总是漏上一拍。


那一拍至关重要,直接导致了大脑供血不足;本着他易燥易冲动的性子,却说不出话。


但这并无大碍,他们不常见面,不常对上过视线。


于是在那百无聊赖的侦查日子之中,闲来无事他便去大街小巷找寻着什么。一般总是毫无收获,还会得到特殊关照。若是全部想成是生活的调味剂,便不算是什么。


他把花递给过远坂凛,小姑娘一边指指点点花朵开的姿态,一边又对那精心打理过的包装感到满足。


他看到间桐樱,看到Caster,他看到很多人。


就是看不到他想找的东西。


 

10

若是不小心说出了口。


在那个跌落进教堂的夜晚,浑身是伤的夜晚。


那一声“言峰”要是能喊出来。


 

大概也不会有什么转变吧?


命令是死的,人也是死过的。这两者似乎充满关联而且毫无区别。


他从没想过,这样的现状能有什么改变,从何处开始改变,从哪里开始下手。


但是他从没想过要摆脱。


因为就算是向言峰绮礼展示出全力以赴,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这是注定的事,不知道为什么,打自心底明白的注定的事。


 

12

所以不小心说出口的是什么话?


“多一点时间。”


那么不小心知道了的是什么事?


“就算是努力了,也不会改变现状。”

 


13

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喜欢还是厌倦这种刁难人的命令。


就和强势的女人一样让人难办。


枪兵掐掉了手边的烟,举起烟盒,使劲扔进了海里。

 


14


那一晚上,言峰绮礼说的那句话。


回想起来也不过只是三个字——


“我知道。”







-END


后记 45:2


歌词附上:

“努力过了,那无药可救的任性,实现心愿过后的迷样的进退两难。

   你在生气吗?

   ……没生气。

   心意相通,心跳却偏离了。”


这是,满足自我欲望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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