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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hope just lies, memories never change.

【弓枪】伤疤02


01



CHAPTER 02.


Archer被送进抢救室的时候,门口还站着一个身着红色呢子大衣的女人。


她站在急救灯的正下面,着急起来时会咬自己大拇指的指甲。


忽然,她抓住站在一边的黑发小子白净的领口,因为身高的劣势让她不得不踮起脚:“你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把我的特工弄成这个样子的。”


被气势汹汹的问句吓得手足无措的青年只能迅速后退了一步,连连摇头赔不是。被自己部下明令禁止进入战场的他,连与他们一同浑身浴血都办不到。


Master的战斗能力并没有像特工一般强,他们往往更善于战术安排。对军校还没毕业就被临时任命的藤丸立香而言,穿上特工制服前手枪才摸了没多久,还在担心自己下个月的的理论课是不是要挂科。


经验不足的小鬼,谁又能怪他呢。


女人狠狠地甩开了少年的领口,转而专注的盯着紧闭的白色大门。


从隔壁急诊室走出来的Lancer此时发尾被折叠绑在脑后,穿了一身素白色的病号服,用还贴着胶布的手臂指着那红色的身影,大喊一声:“远坂凛!”


“啊啊我不是说在外面不要叫我的名字,到底又是那个小鬼——”


“库……?!”


脸色瞬间转好一些的女人差点就要叫出最高机密一般捂住了嘴,原本惊讶的表情也随着特工不断发出的笑声而冷静下来。


“嘛,没关系的,我和他们已经交换过名字了,”Lancer的步伐略显迟钝,视线突然落定在闪着红光的急诊灯上,突然勒住了声音,“那家伙还在里面?”


远坂凛点了点头,她落下的灰棕色长发有少许凌乱,而更多的则表示出她那坚强的性格,无论什么时候都让自己以最佳的精神状态面对一切。


随即赶来的少女以毫无起伏的声音陈述着:“罗曼医生主刀,Archer特工还未脱离危急情况。”


“……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忽然话语的声音翻上一倍,时钟塔策略大师的首席弟子像是濒临失控一样又重复了一遍,“那是我的特工。”


“哟玛修,整修工作已经结束了吗?”Lancer歪过头,哼哼半声,“那针生长素是我扎的,估计得切块儿肉慢慢挑破片才行。”


“好啊,明知道地方的武器大多都是以破片手榴弹和淬火弹头为主,不做紧急处理就将愈合剂扎在伤口上,你是故意的吗——”那语气听不出是责备,只是在对一切不满的前提上多附加了一条抱怨罢了。远坂凛重新拄着腰,像是习惯性的撩了撩披肩发,苍绿色的眸子狠狠瞪了Lancer一眼。


被叫做玛修的少女点点头,将一份文件交给了毛头小子:“前辈,这是局长托我交给您的,她说‘请务必让藤丸立香来我办公室一趟,十分钟之内’。”


“十……十分钟之内!?”顾不上在一旁宣示着特工所属权的女人和自己的另一位得力助手大眼瞪小眼,一边整理着满是褶皱的衬衫的少年惊呼出声,还不忘抬手看了一眼表。


他抓过文件拔腿就跑,气势不亚于落入虎口的兔子抓得一线生机。


看见这一幕的远坂凛突然叹了口气,赶紧收回了视线,担心的又落回了急诊灯上。



 

面前像是地狱一般的火海。


存留在记忆之中的伊始,便是无尽的绝望。


听不见人的呐喊,听不见动物的呻吟,剩下的只有业火燃烧的声音。无论是植被还是房屋,都在滋滋的声音中逐渐化为灰烬。


他的意识告诉他——没有人会来,不会被得救,不可能活下去。


那么剩下的问题,便只剩下“这是谁的记忆”了。


 


突然惊醒的Archer眼前仍旧模糊,午后温和的日光此刻在他眼里就是爆炸开的闪光弹一般,瞬间头晕目眩。


心率正常,血压正常,脑电波正常。


随着仪器发出间断的确认声响,点滴顺着血管流淌进了躯体的感觉越发清晰起来。一呼一吸间,白色水汽凝结在吸氧面罩上而又消失。


他环视了四周,从熟悉的新人Master到Shielder特工玛修,再到蓝色的Lancer特工,罗曼医生,最后他看到了那个人。


那个身着红色呢子大衣,一把年纪还坚持数着双马尾的他最初的Master——远坂凛。


“你竟然还在梳双马尾吗。”然后他哼了一声,嘴边溜出不小笑声。


本来是调节气氛的话语,却在出口之后收获到了意外且另他后悔的场面。趴在病床边距离他最近的姑娘忽然掉下豆大的眼泪,虽然面上的表情毫无变化,但滚烫的泪水砸在他手臂上的感觉却刺激着四肢百骸的神经。


“好了,我暂时还不会死掉。”被叫做Archer的特工像是累急了慢慢闭上眼睛。


“暂时?你说的暂时是什么意思?”远坂凛用双拳砸向床板,话语追咬着死死不放。


这幅场景硬是让Lancer想到了多年以前Archer刚来的时候。


那个时候远坂凛只有17岁,年纪轻轻却早已以精通格斗技能而出师,自其父意外身亡后近乎没掉过眼泪的少女站在迦勒底的玻璃门外,揪着裙角低着头,肩膀颤抖的幅度之大让人一目了然她是在哭。


她的私人佣兵代号为Archer的男子,站在里面,连抬手安慰的动作都没有。


随着自动门两扇玻璃合上一半又随着女孩更低的头而打开,佣兵只是从兜里掏出了条项链,挂在了少女的脖子上。


重要的东西吧。


转身就走,说走就走。


女孩忽然就气得直跺脚,立马就不哭了。


当时Lancer抱着一大堆文件从电梯里出来,他算是看不得小姑娘哭,可人家又站在迦勒底门外面,进退两难,原地干搓手。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他上去眼神像是能瞪穿佣兵的胸口,大骂一顿。


当时的表情和现在的表情简直一模一样。


“在没完成使命之前我不能死,就是这样。”


Archer说的轻描淡写,女人却愣了一下,忽然转变了语气:“哼,是啊,不然你就惹上大麻烦了,Archer。”


“是,是。”


这一次Lancer并没上去说道什么,因为Archer的态度他已经十分明了。


在无数次作为二人组突击小队进入战场,生死攸关的时候,他们两个人曾互相交换过底牌。作为致命的黑桃A而交换出去的,便是名为“活着的意义”的事物。说是事物,倒不如说是动力或是信念。


在他们每个人进入迦勒底人理拯救部们的时候,都需要在合约上留下一句话,这句话将贯穿他们的每一次行动,他们的每一个人生。


对于这些被训练出来,作为抵抗战火和暴力的兵器活下去的希望,并非是过上像正常人的每一天。


而是因为遇到不同的人,完成不同的事,结下不同的缘。


在这些复杂交错的事理之中,总有一条会成为他们活下去的动力。


那一天他们两个人刚泡完热血温泉,在死人池子里忽然相视而笑,爆破炸弹就贴在他们头顶不足1米的地方,嘀嘀嘀嘀的响着倒计时。


周身的血水不停荡漾,仿佛深不见底的红池子里布满了敌人和友军的尸体,还有金属的残渣。


浓重的味道已经让他们三观麻痹,为了坚持到炸弹成功引爆,争取到连0.1都不到的生还几率,Lancer突兀的问他——


“你写了什么话啊?”


“你是指哪一次?”


“废话,当然是你进来的那一次。”


“我想想……”


Archer低下头,嘴角扬出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笑容。


“按你的智商,理解为‘赖活着’就行了。”


“你这人……”







-TBC


TIPS:

十分抱歉更迟了,本篇原本预计1-2周一更,但先前因病住院几日,迟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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